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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出《戏台》,值得等待 “喜剧之王”陈佩斯再度归来

來源:青年時報刊發時間:記者:

 
 
 

一出好戲,是值得等待的。昨晚,在杭州這個突然一雨知秋的上班日,觀衆們穿著各種季節的衣服守在大劇院門口。這是舞台劇《戲台》在杭州二輪巡演的最後一場,大概全城的黃牛都出動了,地鐵站出口熙熙攘攘。嘿,由杭州文廣演藝集團引進的“2018陳佩斯喜劇作品展演”,就此鳴鑼開場。

依然记得2016年12月《戏台》在杭州大劇院的首轮演出,几乎只用了一周时间,两场演出票就全部售罄。而这次的二轮,今年5月底开的票,也是用了一周的时间,全部售罄。也就是说,如果你没有提前4个多月买票,那基本没戏。现场更多的是像我这样,因为错过首轮演出而捶胸顿足22个月的铁杆观众。

其實有很長一段時間,我對陳佩斯的作品持保留意見。脫離那些個久遠年代春晚小品後的他,幾次采訪下來總給人一種不苟言笑嚴肅緊張的感覺。有人說,喜劇演員在現實中都是嚴肅的,因爲他把所有的笑聲都獻給了舞台。但從他早期的舞台作品中,你能感受到他的壓力。昔日與央視的版權之爭,于我們而言是茶余飯後的談資,而于他而言,卻是經年來苦苦煎熬的切膚之痛。曾經一度,他甚至選擇躲進深山種樹。

好在他始終知道,盡管自己改變不了小人物的宿命,但他比那些大人物更需要笑聲。如今通過《戲台》再度接觸,你能感受到陳佩斯舒展了,通暢了,又可以談笑風生了。人生這幾十年的風雨磨難,被他硬嚼著吞下去變成功力打通任督二脈,那個昔日的人民藝術家陳佩斯又回來了。

《戲台》這出戲,陳佩斯坦言:“原來60歲藝術生涯就是爲它准備的。”當初收到編劇毓钺的來稿時,陳佩斯表示並沒有太在意,便放著讓太太先看。直到第三天,他無意中聽見太太在書房裏看樂了,方才拿起劇本認真看了一遍。“一個年代不詳卻有著寓言性的故事,編劇的智慧超越我的想象。”

毓钺,這個姓愛新覺羅的編劇實在是太厲害了。作爲恭親王的嫡系後裔,他讓這部《戲台》充滿了京味與貴族氣。一個民國時期軍閥混戰下的北京戲院後台的故事,被他寫得活色生香。顯然他是京劇行家,梨園行把唐明皇尊爲“祖師爺”,戲班內裝行頭的盔頭箱子,別的行當都不能坐上面,只有地位最高的小花臉可以坐,此皆尊崇祖師爺之遺風。這樣的細節,在劇中比比皆是。

故事從一個京城聞名的大戲班來戲院演出開始,然而遭遇兵荒馬亂的時局,當不懂戲的攻城首領洪大帥要求戲班把他最喜歡的《霸王別姬》由悲劇改成喜劇時,這樣的戲劇沖突,顯然充滿了爆笑和隱喻的效果——虞姬送別要笑嘻嘻的,霸王項羽要順利過江去見江東父老,還得喜慶地披上另一出《法門寺》大太監劉瑾的紅綠披風,陳佩斯那種欲哭無淚的表情真是恰到好處。從頭笑到尾,最後的那聲槍響,卻透著悲涼。一束光打下來,陳佩斯扮演的侯班主站在台中間,那句“這才對味,老一輩留下來的東西不能改”,讓人笑著笑著就哭了。

《戲台》的可貴之處在于,不僅僅楊立新和陳佩斯,每一個演員的演技都是在線的,每個人物的情感也是充沛的——送包子的底層小販也有戲曲票友的驕傲,那些個靠賣藝糊口的戲班老板與角兒,也有著自己的氣場與底線。齊活了,就那麽厲害。偷偷告訴你們,錯過的觀衆可以繼續耐心等待,明年12月,《戲台》還來杭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