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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曾带给我们无数欢乐的光头 胡了都白了 昨天带着儿子来杭州吆喝他们的喜剧

來源:都市快報刊發時間:記者:

就在開杭州站發布會前一星期,《人民朋克陳佩斯》一文在朋友圈小小地刷屏了。我看到了一位平時很高冷的同行真情實感的留言:“看完《戲台》我非常後悔沒有買一千多靠前面的票,從服裝、道具、演員表現力、故事我覺得都太棒了!比起其他的網紅話劇,真的我覺得他就是藝術家。”陳佩斯本人看完這篇文章也樂了,“他很識貨!我有一種跟知音在切磋對話的感覺。”他沒想到作者會關注到自己這麽遙遠、恰恰也是自己傾注了很多心力的作品,“小短劇特別費錢也特別難弄,那時候也做不到像現在的電視劇一樣有轟動的效應,只是節假日放一放,能看到是一種緣分。”

 

现在还能看到陈佩斯表演,除了缘分,还要拼手速。2016年底,《戏台》在杭州大劇院连演了两天,售票情况概括起来就是:一票难求。陈佩斯站在台上往底下一看,“过道都坐满了。”当时,杭州大劇院的总经理也拿着板凳坐在过道里。于是今年,杭州文广演艺集团一口气将陈佩斯的四部喜剧作品《托儿》《阳台》《老宅》《戏台》都打包引进杭州了。从10月9日到11月24日,4部戏一共演出8场。昨天,陈佩斯就带着自己的“陈家班”来新新饭店吆喝了。还记得当年,陈佩斯和父亲陈强搭档主演了一部又一部喜剧电影,而昨天,站在陈佩斯身边的是他儿子陈大愚。

 

兒子接替老爸成了主演

 

1980年,陳佩斯在杭州拍《法庭內外》,拍戲的間隙他就走了西湖邊許多地方,他還記得那時候西湖邊的冷清,“西湖邊上一圈都是民房民居,到了孤山才有飯店。”年輕的記憶被保存得很光鮮,他隨口還能說出保俶塔、紫雲洞等景點。聊到杭州,就提到了《白蛇傳》。陳佩斯說,在他看來,《白蛇傳》在以前肯定是個喜劇。“你看一個人娶了蛇,觀衆知道他不知道,這就符合喜劇的元素。只是社會發生變化,故事也就變了。”坐在一旁的搭檔王旭東打岔,“要是我們排《白蛇傳》,法海歸你演了。”

 

多年如一日的光頭造型,胡子花白的陳佩斯,算得上是中生代的王旭東,再加上陳佩斯的兒子陳大愚,湊足了老中青三代同台。王旭東是《陽台》的主演,陳大愚則子承父業,代替父親成了新版《托兒》的導演兼主演。三個人往台上一坐,不斷抛梗和互怼,赫然把發布會拐帶成了相聲專場。

 

不可避免地,陳大愚先被問到了可能是此生被問到頻率最高的問題:你這名字怎麽回事?“因爲這個名字啊,我念初高中的時候被人喊陳大傻。”陳佩斯有點無奈地接過兒子的話筒解圍:“他男孩子,我們家又單傳,傳統上起個賤名好養活嘛!”不由又讓大家想起陳佩斯和他哥哥陳布達的名字,“生我哥哥的時候爸爸在匈牙利布達佩斯演出呢。”

 

我年輕時是個半瘋的人

 

在被問到“年輕時候做過最瘋狂的事”時,陳佩斯說:“我年輕時就是個半瘋的人。”主持人嫌不夠,加碼反問:“遇到大愚媽算不算

 

是?”陳佩斯平淡以對:“遇到他媽媽算是最老實的事。”王旭東立刻插嘴:“我覺得他媽遇到他爸才是他媽媽做過的最瘋狂的事。”包括陳佩斯本人,都被這段話逗樂了,笑得停不下來。

 

王旭東原本是北京衛視的主持人,陳佩斯經常上他節目做宣傳,一來二去就把他從電視台“騙”到了自己的戲台上。他跟陳佩斯搭檔出演《陽台》,在他眼裏,導演、編劇兼演員的陳佩斯非常嚴格,劇本一拿上來100多頁,而他每天只能排三四頁,“你想想我以前在電視台一天能講多少頁啊?”在采訪時,陳佩斯細致地把他拉到一個位置,讓他和他頂上的射燈,剛好形成一個比較好的打光角度。

 

作爲一個喜劇演員,陳佩斯把自己藏得很深,同時,觀衆們又在心裏一直惦記他。這樣的割裂造成的結果是,網絡上時不時有關于他的傳言。比如被春晚封殺落魄到種樹爲生、女兒上學交不起學費等等,陳佩斯都一頭霧水,“太可樂了”,“寫這些傳聞的人把春晚看成是特別高不可攀特別了不得的東西。對我來說每年重複做這些小東西,已經非常不滿足了。”

 

陳佩斯的創作動力,一直由這種“不滿足”而推進,從2001年的《托兒》開始,他幾年才磨出一部戲。出産再慢,也想維持自己創作的底色,“可能話劇他們比較喜歡所謂的經典什麽的,我們早年也搞過法國的喜劇,但總是隔靴搔癢隔山打牛。”陳佩斯想了一下,繼續總結,“嗯,總覺得不過瘾。”

 

不讓家人看自己的演出是家規

 

所以陳佩斯除了排戲,現在到底還在做些什麽?“早晨5點多起床吃飯,走走健身,然後睡個回籠覺。下午有排練就排練,沒排練寫寫看看也就一天過完了。”

 

日常生活裏的陳佩斯,喝茶、寫寫扇面、研究研究古漢語。特別是甲骨文,他覺得那些字能更精確地反映文字的准確意義。有個粉絲在昨天發布會上提問:“在私底下,你是不是把悲傷都留給了自己?”陳佩斯無情地打破了這種幻想:“在生活中,我就是一個很平庸的人。我沒有聚會,不抽煙也不喝酒,我不樂觀但我很積極。”他沒有微博,微信只有十幾號人,最近在公司同事的撺掇下去知乎做了一場活動,已經是他離互聯網最近的距離了。

 

他唯一的軟肋在舞台上。陳大愚“控訴”說,“爸爸從小就不讓我看他的演出。不只是他,我們家就有這個家規,也不能看我的現場演出。”如果在台上演著演著,台下出現了他的家人,他會緊張。不過那是以前,現在兩人是“同事”了。“我是個很容易緊張的人。”陳佩斯還說,如果哪一天看到後台特別亂,他也會焦慮起來。

 

年輕時,陳佩斯被一部叫《鴿子號》的電影種草。他埋在心底的夢想就是像電影的主人公羅賓一樣,獨自駕船航海,和茫茫的海天一色融爲一體。那麽,64歲的陳佩斯人生未完成清單或者說退休計劃裏,有這一項嗎?“未完成清單嗎?沒有,我覺得該完成的都完成了。我的退休計劃,就是下一部新戲。”

记者 高华荣